美文欣赏——《摘油桃》 初二七班 姚蕾

摘油桃

临清市京华中学初二七班   姚蕾

 

去年五月份的一个礼拜六,应妈妈的同事之邀,我和爸爸妈妈一块到妈妈的同事家的油桃林里去摘油桃,因为怕太阳出来天热,我们是趁一大早去的,听了妈妈的同事的介绍,我们带了一个大塑料桶放果子,说是怕成熟的果子会互相压坏,所以才不能放袋子里的。

走到油桃林,只见好大一片油桃树都挂满红得发紫的诱人的油桃,翠绿的叶子趁着满树的红果煞是喜人。由于前几天刚过下一场雨,空气格外清新,油桃已成熟得很好了,空气中流动着香甜的氤氲,深呼吸一口,好让人醉呀,快快动手摘吧,妈妈的同事催着发呆的我们,我们马上开始动手摘了,果树都不很高,只有1.3米高的我,不用费力就摘到好多油桃,我们个子高的就摘树梢的,而且我们还发现树梢的果子特别大,特别红。“边摘边吃吧”,同事说,“前几天刚过雨,正好把果子洗涮干净了。”对呀,我们何不先一饱口福呢,我先摘一个树梢上的大油桃,早已浸染了朝阳和落日的光晖,本来发黄的油桃现在从尖到底都已红透了,红得晶莹透亮,闪着玛瑙般的光泽,咬一口,真甜呀,简直甜到心底了,我收不住口几下吃完,很快越吃越想吃,根本没有想洗一下的想法,说来真是的,在文明世界养成的那种买来果子又洗又泡的作法现在早抛到九霄云外了,以前拿到小商小贩百般说服买下的果子,想到的是会不会短斤少两,会不会农药超标,总是很小心地吃下去,吃果子的愉悦早已大打折扣,但今天说来也怪,看到这满树的果子,我心里是那样的喜悦和爱惜,想到的是它们怎么沐浴了阳光雨露,怎样汲取了大地的养料,怎样浸润了农人的汗水,才有今天的绰约丰姿。你看,满树红透的果子,它们是那样自然地挂在树上,阳光穿过它们碧绿的叶子,洒落到松软的泥土上,油桃树象一个雍容大度的母亲,敞开她无私的胸怀,把满树的果子都捧出来,任你采摘任你品尝,我们爱抚地拉着她的肩膀,从上边摘下每一颗果子,贪婪地先吃为快,她慈爱地一言不发。这时候,摘到手里的果子因为很大,放满了整个手掌,握到手里的,满是喜悦和快乐,是丰收和满足。

“是不是收获的时候最快乐?”我问妈妈的同事,他说那是当然,但看着果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熟,也是很让人开心的。简直是一下子,我们就理解了这一切,我们也仿佛看到油桃成长的过程,同样感到了成熟后丰收的喜悦。

我们吃着谈着,从来没有感觉到油桃能这样香甜,以前总觉得油桃是桃子中的另类,好象只有八月里成熟得那种好大的毛茸茸的桃子才是最正宗的桃子。认识油桃较晚,以前也尝过那种酸的厉害的油桃,总是不大喜欢这种新生品种,听同事介绍,现在的油桃经过改良,长得也大了,口感也很好,竟是一下子爱上了油桃,甚至还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听妈妈说,她学过丁玲的《太阳照到桑乾河上》节选的果园里摘苹果的一节课文,我那时就想能到果园走一趟,自己亲历一下摘果子的感觉该有多好。说来在我这个21世纪出生的农家女孩子的小时候,果子是不常见到的。还记得在我们村只有一棵杏树,那时从杏子刚长出青涩的小枣一样大小的时候,我就总是咬着手指头流着口水,每天故意绕过他们家的围墙去仰望那一树的小杏子,想着它们成熟时候的酸香可口,等到杏子长大快泛黄成熟的麦收时节,我们再也按捺不住肚里的馋虫,总是趁着他们家没人的时候,偷偷捡起地上的小砖头扔到树梢上,砸下一颗两颗的杏子,总是没尝出什么味就狼吞虎咽落下肚,当然,也会时常挨上主人的一顿吵吵,现在想来,在那个艰苦的岁月,主人家也是指望这些杏子换些钱贴补家用的,怎么会不生这些调皮捣蛋的孩子的气呢?

村里还有一棵果树,我们村里俗称沙果树,我不知道学名叫什么,反正果子就是那种酸甜香脆的小苹果,这家正好在老姥娘家的对门,那是一棵好大好粗的果树,整个树冠茂盛地伸展开,盖住一个大院子,树枝都垂得很低,让人一伸手就摘到树桠上累累的果子,为了摘到沙果,我和比我大一岁的表姐还周密地计划过让她望风,我去偷过一次沙果,已记不得偷了多少,但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仍记忆犹新。

那天我摘下一大桶的油桃,回到家里,爸爸以前对水果就不大喜欢,我劝他尝几个,没想到他也说很甜,我更是很快就爱上这种香甜的果子。由于油桃已熟透了,不宜保存,我给姨姨们送了很多,自己也大吃特吃,晚上坐在桌子前,一口气就吃了十几个,直吃得那甜得如蜜一样的果汁流了满手背满胳膊,爸爸在旁边很受感染,连说,“人家吃油桃总是咬,你简直就是在吸嘛”,我说,“是呀,它已熟透了,一吸就是满嘴甜汁,一咬反倒汁水全流出来了。”

我吃着吃着,随着这甜到心底的感觉,所有关于童年的快乐的记忆也慢慢地萦绕弥漫在心头。

指导老师(巫瑞君)